由FinTech Festival金融科技嘉年華,看新加坡的金融科技政策

台灣大學學士及美國西北大學碩士。二十多年來服務於花旗、匯豐,中信、遠東商銀等金融企業,持續在專業領域為這塊土地努力。屢次創新金融服務-推出信用卡網路分期、HSBCDirect 等。2015 年離開銀行產業,創立瑞保網路科技 ,投入 Fintech 產業。希望為台灣民眾再次創造更公平、透明、互利的金融服務。

11月14日到11月18日,是新加坡今年的重頭戲「FinTech Festival」(金融科技嘉年華), 據聞這是亞洲有史以來規模最大,以金融科技為主題的活動。筆者有幸此次參與,得以近距離的觀察。

新加坡的宣示:以FinTech邁向數位新經濟

這次FinTech Festival也是新加坡宣示其區域性經濟角色的重要活動。前兩天的活動內容,邀請許多新創團隊,前往新加坡內二十多個免費進駐的FinTech新創基地參觀,期望以免費進駐,吸引全球金融科技新創團隊轉入新加坡籍,在新加坡登記發展事業。16-17兩日則是FinTech Conference研討會,邀來了倫敦金融城市長兼英國財政部經濟國務卿Simon Kirby,以展現新英雙方在金融科技產業上的友好,甚至是策略合作;17,18日兩日則在不同地點進行Reg Tech 及Tech Risk 研討會。

這場嘉年華可說是新加坡以金融科技邁向數位經濟前哨戰的重大宣示。

整體而言,這個活動辧得相當不錯,從宣傳、設計、規劃執行等,可說是相當用心,總共吸引超過11,000多人報名參與。當然,或許是因為新加坡政府的強力推動,幾乎所有大型金融機構等也是全面策略性參與。真正FinTech業者參與的數量還不多,但活動顯然吸引了所有亞洲FinTech業者非正式的參與。

包括新加坡在內,儘管亞洲各國的金融科技產業普遍還是落後於英美,但這場嘉年華,實際上可說是新加坡以金融科技邁向數位經濟前哨戰的重大宣示,更是FinTech金融科技佈局發展的第一階段策略落實檢驗。

新加坡佈局FinTech的重點

在這裡簡單歸納筆者個人所觀察到的新國佈局金融科技策略重點,期望可以提供台灣政府行政院及國發會,在擬定台灣數位經濟政策時的參考。

政府創造環境,吸引新創註冊為新加坡籍公司

新加坡利用政策性發展及資金投入,設立了二十多個FinTech 新創加速器或基地。坦白說,新加坡土地面積不過一個大台北,卻有二十多個新創基地;除了數量太多之外,有不少其實没有許多團隊參與,顯得相當空洞。但這些加速器或基地,是新加坡策略性的政策所發展輔導創立的。

筆者此次前去新加坡,雖然没有跑完所有的新創基地,但我發現新創基地大致可歸納為三種類型:一些是由大型金融機構投資發展,如星展銀行、大華銀行、花旗等;一些則是大型科技業者投資發展,如新加坡電信等;另一部份則是國際創投基金投資建立。這三種新創基地都會提供新創團隊初期資本,同時政府創投基金也會加入,但前提是新創團隊要轉成新加坡註冊公司。

發展金融科技就是資本競賽,需要政府創造遊戲規則和環境,吸引全球資本流入,才能持續發展。

就這一點而言,不得不佩服新加坡在策略上的清晰佈局;新加坡充分理解,發展金融科技本身就是一場資本競賽;這種資本競賽需要由政府來創造遊戲規則和環境,吸引全球資本流入,才能持續發展,創造出真正有用的成果。

新加坡政府主動積極地連結全球資本源,向創投或私募基金提供政策優惠;但遊戲規則的前提是,必須投資在新加坡註冊的金融科技企業身上。這樣也讓新加坡在金融科技發展競賽中有了明確的角色,未來的轉換利基,新加坡自然不會缺席。

政府重視FinTech發展,以組織改造為新創開路

新加坡政府知道,如果用原有MAS(新加坡金管局)的團隊來兼管金融科技相關事務,是不會有用的,因為所需的能力與思維大大不同。

新加坡當地人表示,其實新加坡近來內需市場相當蕭條,所有公部門都緊縮編制;FinTech Office是唯一大舉招聘人員的單位,而且招募的都是專職人員。剛上任的Chief FinTech Officer(金融科技長)Sopnendu Mohanty就是從花旗亞洲創新辧公室挖角而來的!而新加坡副總理兼財政部長及金融管局長Tharman Shanmugaratnam,本身也相當支持金融科技發展。在活動演講中,Shanmugaratnam特別提到:「發展金融科技,不是一個原有產業從業人員工作會減少、被取代的問題;這是一個我們國家面對數位經濟轉型,金融科技轉換,我們有没有能力一同轉換、轉型的問題。」

新加坡的FinTech Office直屬總理辧公室轄下,跨部會運作,以「避開」監管思維,賦予金融科技更多空間與活力。

在此次的國際會議中,筆者有機會和不少當地金融業者和金融科技業者交換意見;我發現整個活動現場也仍分為傳統金融業者、科技業者、新創業者三個領域。不少金融業者似乎仍對金融科技的來勢洶洶感到壓力,甚至有當地業者表示:雖然首長們都很支持,但底下的事務官的思想和做法仍然相當保守,習慣於監理而非輔導,跟不上新創產業的速度與變化。

為了「避開」監管思維,賦予金融科技更多空間與活力,新加坡的FinTech Office在今年四月,由原來從屬於MAS改為由總理辧公室轄下,跨單位、跨部會共同設立、獨立運作。這讓金融科技產業的發展之路更加寬廣。

金融科技的發展與創新,需要大量的對話

這次活動有個特色,是讓任何參與活動的成員,可以和任何其他活動成員面談二十分鐘,只要事先預約即可。主辧單位還特別提供約會管理的程式,並在16日、17日兩天的FinTech Conferece現場圍出一個區域,讓至少二十組會談在其中面對面地進行。筆者個人就利用這次會議,和七組不同的與會人員相互交流,其中包括金融科技產業的創辧人,以及亞洲各國相關產業人員等。

雖然如此,這次活動刻意不開放天使或創投業者等加入邀約,我想這可能是新加坡政府的策略之一。個人的解讀,是因為新加坡政府認為把握投資錢脈是其控制主導權的關鍵。所以會場中即使有創投業者上台演講,但都被大會盯得緊緊的,不讓與會人員輕易接近互動;如果新創團隊要談到資金界接,大會就會立即推銷,力邀新創團隊進入新加坡的這二十多個新創基地或加速器,而這些加速器等也很迫不及待與新創對話接觸。

除了現場的對話外,法令諮詢的對話也是一個重點。有不少國際大型律師事務所積極參與政策諮詢,也帶來各國法令現況;這使得新加坡在推動金融科技法規上,擁有來自全球的資訊。以律師事務所做為橋樑,也可讓新創業者的想法思維與政府政策的擬定連結起來,創造更有利的投資法規環境。

台灣只要急起直追,後勢仍有可為

若把台灣和新加坡相比較,會發現台灣政府在金融科技產業及發展,目前尚無整體政策;以金融科技發展的成果來看,新加坡確實已大幅領先台灣。但是筆者這次和不少新加坡新創業者交流後發現,事實上,新加坡的金融科技,仍多集中在全球大型系統科技廠商,針對金融科技的特殊項目發展,如Blockchain、身分辯識及資安領域;聚焦在這些領域的新加坡本土新創並不多,來自亞洲的金融科技新創業者為數也仍然很少。

台灣在研發領域累積雄厚實力,是其他各國欣羨的對象;只要政府急起直追,當可後發先至。

儘管新國推動金融科技發展較早,但目前的團隊多半都是由印度或其他國加入,而且多半是是為了資金而選擇進駐新加坡。這些新創業者的研發團隊多半設在人力成本較低的印度,透過遠端遙控管理。除了管理不易之外,這些新創團隊的技術層次與能力,還看不到明顯大幅領先的態勢。

反觀台灣,民間科技業者不論就技術或能力來看,和新加坡相比是更加深厚紮實。許多新加坡業者都很羨慕台灣擁有優質的研發能量,及長期成熟的消費金融市場。這都是台灣發展FinTech的優勢。

總而言之,現在局面才開始。雖然政策上我們落於人後,但只要政府急起直追,在政策面、資金面調整做法,要建立起金融科技生態系並不那麼困難。只要現在開始行動,台灣的金融科技也能不落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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